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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飛將軍人生二三事
2021年09月15日09:39  來源:中國僑聯

葉飛全家合影.jpg

葉飛全家合影

葉 飛

1914年5月7日生于菲律賓奎松省一個中菲混血家庭。父親葉蓀衛,福建南安人,華僑小商人。1900年漂洋過海,至菲律賓奎松省地亞望鎮謀生。后娶當地人麥爾卡托小姐為妻,生兩子,長子葉啟存;次子葉啟亨,即葉飛將軍,菲律賓名為西思托麥卡爾托迪翁戈。葉飛曾用名葉琛,著名軍事家、政治家,是中國唯一具有雙重國籍的開國上將。葉飛幼年回國求學,求學期間開始參加秘密革命工作,1932年3月正式加入中國共產黨,先后參加了抗日戰爭和解放戰爭。1955年被授予上將軍銜,榮獲一級八一勛章、一級獨立自由勛章、一級解放勛章,1988年獲一級紅星功勛榮譽章。1999年4月18日逝世。

王于畊

葉飛妻子王于畊,1921年11月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1936年參加“中華民族解放先鋒隊”。1939年加入中國共產黨。先后在新四軍戰地服務團任團員、民運工作隊隊長、宣傳科副科長、政治協理員、縱隊司令部秘書等職;以及區委書記、地委民運工作隊隊長、地委工作委員會副書記、濟南市總工會組織組長等。新中國成立后,王于畊先后任福建省婦聯宣傳部部長兼福州市婦聯主任、婦委書記,福建省婦聯副主任兼黨組副書記。1954年起,調任福建省教育廳副廳長、廳長兼黨組書記。1977年調入北京師范大學,任第一副校長、中共北師大黨委副書記、顧問,是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六屆、第七屆、第八屆全國委員會委員。1993年6月29日在京逝世。

抗戰初期活躍在江蘇澄(江陰)錫(無錫)虞(常熟)地區的新四軍第六團。中立者為團長葉飛.jpg

抗戰初期活躍在江蘇澄(江陰)錫(無錫)虞(常熟)地區的新四軍第六團。中立者為團長葉飛

我的父親是福建籍的老將軍傅玉春,他和葉飛將軍的養子——總裝綜合計劃部原部長阮朝陽將軍都是哈軍工的畢業生,他們是同學、知己和朋友。阮朝陽叔叔和我們兩家是世交,我和阮叔叔的兩個兒子關系都很好,兩個家庭經常節假日一起出去玩,阮叔叔和他愛人鐘小妹阿姨把我當女兒看待。我單身的時候,阮叔叔和鐘阿姨雙雙出面給我介紹對象,介紹的都是他們最了解的人。另外一方面有很多的時候工作不順利,阮叔叔和阿姨又都會說些知己的話來開導我,說的這些話至今仍然在我的腦海里記憶猶新,沒有被忘卻。作為一個在軍隊大院長大的女性來說,我是對他們有很多的感激之情的!阮朝陽叔叔的養父葉飛將軍是菲律賓歸僑,是我們國家和福建省僑界的杰出代表,作為一個華僑的后代和僑眷,我想寫寫葉飛將軍,特別是葉老和阮朝陽叔叔父子之間的一些事情,曾經感動過我們這些晚輩的一些小故事。

阮朝陽叔叔和鐘阿姨都是愛說話、愛聊天的人,有時候和他們一起出去玩,他們會談到葉飛將軍的很多往事。

當年阮朝陽叔叔的父親阮英平和葉飛將軍在閩東共同組建了閩東游擊隊,共同領導了三年游擊戰爭,1937 年一起帶著整個建制的游擊隊伍下山參加新四軍。多年的并肩戰斗和共同面對的艱難困苦的環境,使阮英平烈士和葉飛將軍他們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后來阮英平烈士作為一個團職干部被派到延安學習,見到了毛主席,直接向毛主席匯報工作,毛主席很高興地了解了閩東蘇區和閩東紅軍的情況。阮英平在延安學習后回到新四軍,1947 年,被派回福建做敵后斗爭,后壯烈犧牲。在阮英平剛剛犧牲的那段時間,由于組織聯系不到他,也不知道具體情況,大家都認為他是被敵人抓獲了,在敵人的監牢里。福建解放的前夕,葉飛將軍就下命令:“要把福建所有敵人的牢籠都打開,一定想盡一切辦法找到阮英平,把老阮救出來!”所以說阮朝陽叔叔和葉飛將軍雖然不是親生父子,卻勝似親生父子,他們父一代、子一代有太多割舍不掉的親情往事,其中所涉及的葉飛將軍的故事更是值得我提起筆來傳頌的。

親情和家事

葉飛自參加中國革命后,就與華僑家庭斷絕了一切音信聯系。直到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才得知他的父親在二戰時期就已病故,母親經營小商店謀生,他的大妹妹是全家的依靠。此后,他接到過大妹妹的來信,告知家中負債無法償還,將破產。他的幾個弟妹還在讀書,為不使病中的母親受到如此打擊,希望葉飛能借筆錢給她。

這封信,使葉飛這位新中國成立之初的中共福建省委書記、省長和人民解放軍福建軍區司令員十分為難。一位堂堂的省級黨政軍高級領導干部,卻沒有錢可以寄給急需用錢的母親和弟弟、妹妹。這是海外華僑以及許多外國人難以理解的。為了盡養家之責,葉飛考慮再三,決定復信告訴家里,自己沒有錢可以寄出,只請母親及弟弟、妹妹一同回國,由他來負擔養家責任,并供養弟弟、妹妹在國內讀書。但這封信寄出后,就再不見回復。

父子情深

葉飛將軍對下一代的關心和愛護叫我們這些晚輩聽起來感慨萬千!

阮朝陽叔叔的父親阮英平烈士,是葉飛將軍原來部隊的戰友,上下級。在阮英平烈士去世后,葉飛將軍就把阮朝陽叔叔帶到身邊并培養成人。當時葉飛將軍的子女眾多,在阮朝陽叔叔跟隨葉飛將軍去福建之前,葉飛將軍把幾個子女都召集在一起,開了個家庭會,主要是介紹阮朝陽叔叔的父親及其子女情況,以及他自己的主要想法,葉飛的幾個子女都表示贊同。阮朝陽叔叔來到葉飛家后,和葉家的孩子一塊兒爬樹摘荔枝吃,一塊兒打乒乓球,一塊兒挖沙坑跳遠跳高,一塊兒上學放學,日子過得很隨意和溫暖。一天,全家人都在,葉飛將軍說:“現在,我把朝陽收為養子,你們有沒有意見?”大家表示沒意見。葉飛說:“就這么定了!比~飛夫人王于畊對阮朝陽叔叔也是關愛備至,視如己出。

有一次,葉飛與阮英平的老戰友、福建省軍區副司令員陳挺請葉家幾個孩子吃飯。席間,阮朝陽叔叔被陳挺連灌三杯。陳挺一邊灌一邊說:“好小子!像你爸爸!”阮朝陽叔叔被灌得頭昏腦漲,最后坐在馬桶上睡著了。等阮朝陽叔叔醒來之時,他已經躺在家中,只見王于畊媽媽正在給自己洗臉洗手呢。王于畊媽媽接著幫他脫衣服、脫鞋子、洗腳,又給他蓋好被子,看他睡安穩了,才關上門悄然離去。這深深的母愛至今仍溫暖著阮朝陽叔叔的心。

阮朝陽叔叔到葉家后,母親周礎很思念兒子,按月寄錢給阮朝陽叔叔。阮朝陽叔叔有了錢常買些零食吃。那時學校管理很嚴格,校長、書記親自找阮朝陽談話,還把這事反映到王于畊那里。王于畊沒有責備阮朝陽叔叔,只在一天放學后,很隨意地說:“家里吃的都有,不要到外面買零食吃,那樣不衛生,容易生病!庇终f:“以后別讓你媽媽寄錢了,需要用錢可以告訴我嘛!比畛柺迨搴酶袆,心想:王于畊媽媽真好!他點點頭,表示一定聽王于畊媽媽的話。

1965 年夏天,阮朝陽叔叔高中畢業。緊張的高考結束后,葉飛將軍和愛人王于畊專門把在北京的阮朝陽叔叔的姐姐接來,讓人帶他倆回了一趟閩東老家去尋根問祖,這是阮朝陽叔叔平生第一次回老家。在那里,他得知父親阮英平極負盛名,家鄉的村子已更名為“英平大隊”。那天,所有的鄉親都聞訊趕來了!鄉親們一定要“看看阮英平的孩子”,姐弟倆被圍得水泄不通。第一次踏上家鄉的土地,踏上埋葬著父親忠骨的青山,阮朝陽叔叔感覺自己突然長大了,為了新中國的誕生,無數先烈獻出了自己最寶貴的生命,阮朝陽叔叔的父親就是其中之一。離開家鄉沒幾天,阮朝陽叔叔便接到哈軍工錄取通知書,他高興得蹦了起來,葉飛將軍和他愛人更是笑得合不攏嘴:“阮英平,你唯一的兒子我們培養成人了!你可以安息了!”阮朝陽叔叔就這樣一直跟隨葉飛將軍在福建長大,并順利進入哈軍工,后來成長為我們國家和軍隊的棟梁之材。

1966年,葉飛將軍被隔離審查,成了福建省頭號“走資派”,受到猛烈的沖擊。他的愛人王于畊身為省教育廳廳長,當然也未能幸免。秋天,阮朝陽叔叔回到福州,看見養父母已被街上的大字報說成是“走資派”“黑線人物”,他怎么也想不通:他們怎么可能是壞人呢?一天晚上,葉飛被迫去參加一個幾千人的批斗會。那時的批斗會還沒有發展到后來的“掛黑牌子”“坐噴氣式”,但葉家的孩子在會場外已經急得不行。阮朝陽叔叔正好穿著軍裝,情急之下,就以軍人身份沖進會場,擠到葉飛身邊。會場里人聲嘈雜,一片混亂,“打倒”的口號不斷,發言的人也不斷。阮朝陽叔叔緊挨著葉飛將軍坐下。大概因為阮朝陽叔叔穿著軍裝,不少人寫條子遞給他。阮朝陽叔叔打開一看,上面寫著:“葉書記我們信任您”,“葉書記是好干部”……他忙將這些條子遞給葉飛爸爸。葉飛將軍接到條子,回過頭來才發現是阮朝陽叔叔。葉飛將軍那深邃的目光在養子身上停留了幾秒鐘,傳遞的是勇敢、是寬慰,是對兒子的無限信任。盡管他們父子倆什么也不能說,可一切已盡在不言中……

后來葉飛將軍在周恩來總理和陳毅的幫助下,在皮定均將軍的周密部署下,轉移了造反派們的視線,用了軍隊的戰略戰術使葉飛將軍安全避開福建造反派們的圍剿,順利到達北京,躲過了“文革”那些紛雜的人和事。

在磨難幾近結束的時候,葉飛將軍讓他的愛人王于畊給阮朝陽叔叔介紹對象。那個時候阮朝陽叔叔在海軍艦艇上服役,年齡也大了。王于畊便叫她的女兒把阮朝陽叔叔叫回家里來,開了個家庭會,一家子給阮叔叔分析哪個家庭的女孩適合他,最后定下來是鐘期光上將的女兒鐘小妹阿姨。大家定下來鐘小妹阿姨后,王于畊便把鐘阿姨請到家里來住,每天和鐘阿姨聊天、做工作,最后促成了這個圓滿的婚姻。

這些事情雖然都是一些葉飛將軍生活和工作中的一些小的事情,但更能顯現出他作為一代黨和國家領導人的高風亮節。他九死一生,在遇到艱難困苦的時候總能以寬廣的胸懷對他人,他做人做事的高尚品格是值得我們后人學習和傳頌的。我們為僑界出了這樣一位杰出的領導人而感到驕傲,他是我們國家風華絕代的一代人的杰出代表。

(責編:王燕華、劉婷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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